教师的编制“护身符”,正在被逐步卸下。
最近,教育部官网以“上海电机学院面向产业需求深化综合改革 全面提升服务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能力”为题,介绍了该校的改革举措。
文中提到,学校对普通教师加强聘期考核,通过培训、转岗、退出等途径持续优化队伍结构。
过去,一旦入编,便等于端上了“铁饭碗”。
而现在,从小学到大学,从新入职的讲师到资深教授,行政人员到思政课教师,“非升即走”“分级流动”“末位淘汰”等教师退出机制的探索,已经全面覆盖了基础教育和高等教育的各个层面。

其实,大学在教师退出方面的探索比中小学起步更早。
1993年,清华大学率先推行人事制度改革,提出“非升即走”政策;1998年,北京大学也迈出了类似步伐。
此后,中国农业大学、中国人民大学等高校相继跟进,教师终身制的传统观念被彻底打破。
如今,“非升即走”已成为绝大多数高校的常规操作。
北方民族大学官网发文称,学校深入推进第三轮岗位聘用,强化聘期考核,畅通“流动、转岗、退出”渠道,实现人力资源的优化配置。
西南交通大学校长闫学东表示,学校正在建立以贡献和质量为导向的标志性成果评价机制,完善人才引进、晋升、流转、退出的全链条机制。
中国民航大学则将教师系列从“十四五”初期的教学、教研、研究三类,扩充至包括实验实践教学、实验技术开发在内的五类,推动教师队伍多元化和个性化发展,同时健全分类竞聘及各类别间的流转退出机制。
2024年12月,教育部发布的《清华大学大力推进高水平思政课教师队伍建设》一文中提到,清华大学改革评价体系,建立了教学评价预警和帮扶机制,并正式实行教师退出机制。

与侧重激励青年教师科研产出的“非升即走”不同,清华的教师退出制度主要针对思政课教师群体。
思政课是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的关键课程,而办好思政课,教师是关键。

早在2018年,教育部就印发了《新时代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教学工作基本要求》,提出可依据评价结果,探索建立思政课教师课堂教学退出机制。
2020年,教育部再次发文,要求高校制定思政课教师专业技术职务管理办法,加强聘期考核,实行准聘与长聘相结合。
在政策推动下,各地纷纷行动,将退出机制落到实处。
2020年7月,福建省印发通知,明确健全思政课教师准入与退出制度。
连续两年在全校思政课教师评教中排名后5%的,须通过停课进修、挂职锻炼等方式提升教学能力;确实无法胜任的,应予以转岗。
天津率先打造了量化评估检验平台,对教学效果不佳的教师及时分流。年度评价排名后10%的教师待岗培训,连续两年排名后10%的则转岗退出,形成强有力的警示效应。
同时,天津组建了3000余人的思政课听评课团队,开展互学互评,完善退出机制。2023年,已有9名高校思政课教师因此被清退。
教学质量评价一直是教师考核的难点。那么,究竟什么样的教师会被“淘汰”?
2026年1月发布的《徐州工程学院教职工校内调配管理办法(试行)》明确,年度考核不合格、连续两年基本合格或聘期考核不合格等情形,须退出当前岗位。退出教师岗位的人员,可申请应聘学校其他非教师系列岗位。
《黑龙江工商学院教师准入和退出管理办法》规定,教师出现聘期内无正当理由未承担教学任务、完成工作量严重不足、连续两年年度绩效考核不合格等情况,原则上应从教师队伍中清退。
除了划定退出红线,对教师教学质量进行科学、合理的评价和考核,是学校的另一项重要任务。
实施“教师退出制”的目的绝不是单纯地“赶人走”。对教师进行帮扶培训,提升其教学水平,激发整个教师队伍的活力,才是隐藏在背后的真正目标。
东南大学在实践中形成了“教学质量评价→教学质量预警→教学问题核实→质量问题处理”的闭环流程。
其中,教学质量评价为教学预警提供依据。预警触发后,首先核实教学情况,然后有针对性地解决问题。
除了帮扶机制,学校还设立了教学红黄牌制度,对教师个人的教学质量问题实行分层处理。
“教师退出机制”是教育综合改革的重要组成部分。在全面推进教育高质量发展的当下,随着教育改革的不断深入,这一机制势在必行。
但必须清醒认识到,“教师退出机制”只是手段,不是目的。
相比于只盯着“退出”,更应关注“机制”二字——如何构建一套合理、合规、合情的制度体系,让教师能上能下、能进能出,真正促进教育高质量发展,才是需要持续探索的课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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